凌晨五点,北京训练基地的食堂还没亮灯,陈雨菲已经坐在角落啃一块冷掉的鸡胸肉。没有酱料,没有配菜,就着温水咽下去——这是她今天的第三顿,也是昨天的第三顿,上个月的第三顿。
她的餐盘永远干净得像刚洗过:白水煮鸡胸、半碗糙米、几片西兰花。教练说她连偷吃零食的念头都没有,不是克制,是根本没想过。手机就放在餐盘旁边,屏幕朝上,锁屏画面是一张泛金光的奥运金牌照片,边缘被磨得微微发白。
队里新来的小队员偷偷问:“姐,你不腻吗?”陈雨菲抬头笑了笑,筷子夹起最后一块鸡肉,“腻?我连味道都尝不太出来了。”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其实她尝得出——只是选择忽略。味蕾早就让位给肌肉记忆,让位给每天六小时挥拍、两小时体能、一小时冰敷的日程表。
她的冰箱里没有饮料,只有分hth体育装好的鸡胸肉和蛋白粉。外卖软件下载过又卸载,因为“点一次就会想点第二次”。有次比赛间隙路过商场,橱窗里炸鸡香气飘了半条街,她脚步都没停,低头看了眼手机屏保,继续往前走。
普通人纠结中午吃什么的时候,她在计算每克蛋白质摄入;我们为周末睡懒觉开心时,她已经在羽毛球场边做动态拉伸。差距不是天赋,是日复一日把同一件事做到枯燥,再从枯燥里榨出一点进步。
有人笑她活得像个苦行僧,可她手机里存着的不只是金牌照片,还有东京夺冠那晚的视频——镜头晃得厉害,她抱着国旗哭到说不出话。那枚金牌后来被收进柜子,但屏保一直没换。她说:“看一眼,就知道为什么不能松懈。”
现在她又坐回食堂,咬下最后一口鸡肉。窗外天刚蒙蒙亮,训练馆的灯还没关。你呢?今天中午打算吃什么?
